第 2 章 人如何思考,如何记忆

第 2 章 人如何思考,如何记忆

有人说,人是没有理性和逻辑的。逻辑和理性并不是大脑的常态。这一章就来看看人们一般是如何思考的,并考察关于记忆形成及提取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

10 人有两种思维模式

试试用 30 秒在大脑中完成下面这两个数字的乘法运算,不要用纸和笔,也不要用计算器。

17×24

在大脑中很难完成这个运算——我问过很多人,大部分人都会在几分钟之内放弃这个运算任务。这实在是太难了。

下面是另一个任务。看看图 10-1 展示的照片,判断一下它是一张什么照片。

图 10-1 这是一张什么照片

绝大部分人会说这是一个伤心的小男孩。

我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呢?

系统 1 思维和系统 2 思维

心算乘法题和辨认伤心男孩的图像是完全不同的体验。《思考,快与慢》(Thinking, Fast and Slow,2013)的作者 Daniel Kahneman 认为,这就是系统 1 思维和系统 2 思维之间差异的示例。

观看小男孩的照片并且判断照片的内容是又快又简单的任务,你无需费力地去思考。这就是系统 1 思维的示例。Kahneman 称系统 1 思维速度快,直觉性强,轻松容易。

系统 2 思维则不同。通过心算完成两个数字的乘法运算就是系统 2 思维的示例。系统 2 思维比较难,也很费力。

注释 我们很容易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进行系统 2 思维(又难又费力),因为当人们进行系统 2 思维时,瞳孔会放大。

系统 1 思维是常态

Kahneman 在他的书中指出,系统 1 思维(快速、直觉、容易的思维)是人们的自然或正常思维。在绝大部分时间里,绝大部分人都处于系统 1 思维模式。

系统 2 思维只有在人们遇到难题(如心算乘法题)时才会启动。系统 2 思维模式启动时,系统 1 会快速退出,并将任务交由系统 2 接管。

因为人们大部分时间处于系统 1 思维模式,所以在思维过程中常常会犯一些有趣的错误。

在第 4 章,我们会研究不同的字体对系统 1 思维和系统 2 思维的干扰。在第 9 章,我们会研究系统 1 思维对定价和购买商品数量的影响。

真的“不需要人们思考”吗

Steve Krug 写了一本很了不起的书,叫作《点石成金:访客至上的网页设计秘笈》(Don't Make Me Think,2014)。在这本书中,Krug 认为一个商品要具有可用性,就应该容易使用,不需要人们去思考。事实也正是如此,容易使用往往意味着不需要太多的思考。

但是,还需要考虑另外一方面:如果你想让人们仔细思考后再采取行动,就需要让他们先做些难度较大的事情,以便他们从系统 1 思维模式中走出来,进入系统 2 思维模式。否则,他们就很有可能犯错。

设计师一般不会给人们安排一些不容易完成的任务来促使他们更加用心地去思考。但是有时候,人们确实需要认真考虑一些事,也许设计师这时的任务就是让人们去思考。比方说,对于正在着陆的飞机驾驶员、正在做手术的医生或者正在运行核电站的工程师,你也许会希望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们至少有一部分时间是处于系统 2 思维模式的。

设计师很容易将人们从系统 1 思维模式中赶出来,进入系统 2 思维模式。下面就是一些可以帮助人们完成思维模式转换的方法示例。

  • 让人们阅读一段用比较难辨认的字体书写的文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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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让人们在没有外界辅助的情况下完成一项数学运算任务,如本 章开头的乘法运算。

  • 让人们解决一个用语言描述的数学应用题,如:

    买一个球和一个球拍总共花了 1.1 美元,且球拍比球贵 1 美元;那么买球花了多少钱?

在系统 1 思维模式下,上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买球花了 0.1 美元(1 美元用于买球拍,剩下的 0.1 美元用于买球)。但是,球拍比球贵 1 美元,而球是 0.1 美元的话,那么买球拍就应该花了 1.1 美元,总花费就应该是 1.2 美元了。所以,正确的答案是:买球花了 0.05 美元,买球拍花了 1.05 美元,总共花费 1.1 美元。

  • 下面是另一道应用题:

    如果用 5 台机器生产某种配件,5 分钟内可以生产 5 个配件,那么用 100 台机器生产 100 个配件需要多长时间?

在系统 1 思维模式下,你的回答是:需要 100 分钟。但是,如果你在系统 2 思维模式下分析这个问题的话,会发现 5 台机器在 5 分钟内可以生产 5 个配件,那么生产配件需要的时间为 5 分钟。如果用 100 台机器生产 100 个配件的话,生产配件需要的时间仍然是 5 分钟。

在系统 1 思维模式下,我们经常会犯上面这样的错误。如果你需要人们认真地去思考一件事,以免犯下这样的错误,就必须让他们从系统 1 思维模式转到系统 2 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的转换只有通过让他们用心思考才能实现。

考虑到用户犯错的设计

设计师在设计产品时,常常会全身心地投入到设计中去。这就意味着设计师观察产品的角度和第一次使用或第一次看到这个产品的用户不一样,和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过或三个月没有用过这个产品的用户也不一样。设计师对产品的工作原理了如指掌,用户却不一定。

在产品设计阶段,设计师很容易低估用户在使用产品的过程中可能会犯的错误的数量。用户可能会找不到产品的控制键,可能会记不清网页中某个链接的位置,也可能会忘记某个标签的含义。

这种情况会因为系统 1 思维模式而恶化。人们往往不愿努力地去开动脑筋,思考问题。假如人们不去思考,犯了很多错误,作为一名设计师,你的任务就是要保证用户在犯错后能够很容易地从错误中恢复。

启示

  • 因为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时间内都是在使用系统1思维,所以设计师就应该想到人们会因此犯错。在人们犯错的时候,设计师应该给予他们正面的反馈,让他们有机会纠正错误,或者轻松地改变错误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 如果设计师想让人们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的话,就应该先让人们做一些需要动脑子的工作,以便人们从系统1思维转换为系统2思维。设计师可以问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或者用较难辨别的字体来引导人们进入系统2思维模式。

11 有些记忆很容易改变

回想一下你最近一次参加家庭聚会或者单位年终聚会的情景。你在大脑中回忆这次聚会,就好像看电影一样。人们往往以为在大脑中存储这一类记忆就好像是把事件或事实记录在数码产品中一样,但是,这并不是记忆存储和提取的真实情形。

关于记忆的最新研究表明,记忆是通过特定神经元放电形成的。每形成一个记忆,大脑神经网络就会重新连接一次。不过在提取记忆时,大脑神经元也会放电。每次提取记忆,旧的记忆就会因为人脑存储的新信息和新记忆而发生改变。所以,我们在提取记忆的同时也在重新创造记忆。正是因为在提取记忆的同时也有新记忆形成,所以才会有神经元放电的现象。记忆每多提取一次,就会多改变一点,对于下面这种记忆而言更是如此。

自传式记忆

人们谈论记忆就好像所有的记忆都一样似的,但是实际上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记忆。关于家庭聚会的记忆是一种自传式记忆(autographical memory)。自传式记忆与个体生活中的特定事件有关。这些记忆很容易出错,因为每次你回想起这些记忆,都会对其进行重新创造。在这种记忆形成之后,你所经历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影响你关于这个事件的最初记忆。比如说,你可能会记得姑妈 Kathy 参加了去年 8 月的家庭聚会,但事实上,她并没有参加这次聚会,而是参加了 10 月的假日派对。此时,记忆已经发生了改变,而你很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

你也许并没有意识到,人们在使用你的网站订购衣服时会形成自传式记忆。这就是说,他们关于网站使用经历的记忆也许并不准确。

在用户体验完一个产品之后,我常常让他们谈谈想法和体验。那时,距离用户实际体验产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但是即使时间间隔这么短,用户关于产品体验的记忆往往已经和使用产品时的真实体验不一样了。

有一次,我们针对一家服装销售网站做了一个用户体验测试。在测试的过程中,一名参与体验的被试告诉我们他不喜欢这家网站使用的紫色。半小时后,我们在一起谈论他体验后的感受时,他却说自己非常喜欢这家网站使用的颜色。还有一次,我们针对一款网上银行软件做了一个用户体验测试。有一名被试在使用网上银行转账时总是操作不成功,她变得十分沮丧,急得都快哭了。半小时后,她在谈论自己使用这家银行网站的感受时,说觉得这个网站很好用。我告诉她不用为网站说好话,她可以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说:“我说的就是自己的真实感受呀!”

情感越强烈,记忆越深刻

另一种自传式记忆叫作闪光灯记忆(flashbulb memory)。这种记忆带有强烈的情感体验。如果我问你在 2008 年 7 月 21 日那天做了些什么,你很可能记不起多少内容,而且仅有的记忆也可能是模糊的:“那天是工作日吗?要是工作日的话,我很可能在上班。”

但是,如果我问你得知 2001 年 9 月 11 日纽约世贸中心遇袭时正在做些什么,你很可能会清楚地记起当时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因为这个记忆中植入了一种强烈的情感。

10 年后

2001 年 9 月 11 日之后的一周,有几名研究人员在美国相聚(William Hirst,2015),他们共同设计并寄出了很多关于袭击事件的问卷。接着,他们在 11 个月后、25 个月后和 119 个月(大约 10 年)后,又分别给同一批人寄出了关于袭击事件的跟踪调查问卷。

他们发现人们关于 9· 11 事件的记忆(当时在哪儿,反应如何,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在第一年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记忆中包含很多不准确的信息。第一年之后,记忆就稳定了(关于这个事件的记忆不再发生变化),但是其中依然包含着很多不准确的信息。到目前为止,这件事已经过去 10 多年了,人们关于它的记忆依然稳定,也依然不准确。

研究人员还研究了外部因素对记忆及记忆准确度的影响,比如说,人们观看媒体报道的数量,与朋友谈论的次数,或个人受事件影响的程度。他们发现外部因素对记忆并没有什么影响。

大部分自传式记忆会激活大脑中的海马体。闪光灯记忆还会激活杏仁体,即大脑中负责处理情绪信息的区域。与自传式记忆一样,闪光灯记忆也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人们关于 9· 11 事件的记忆很容易受到新闻报道以及与家人和朋友谈话的影响。这些记忆的改变与一般自传式记忆的变化略有不同。一般自传式记忆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断发生改变;而闪光灯记忆在一年内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是一年之后似乎就不再改变了。

记忆可以抹去吗

几年前有部电影叫《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故事讲的是一种可以有偿为人们抹去特定记忆的职业。电影上映后,人们就推测电影中抹去特定记忆的服务也许真的能够成为可能。但是,当时并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这种推想。然而,现在我们知道完全有可能抹去一些记忆。

事实上,有好几种方法可以帮助我们抹去某个特定的记忆。这些方法的原理就在于,我们提取记忆时并不是提取一个不变的记忆并回放,实际上是在重新制造大脑初次形成这个记忆时的神经脉冲和大脑活动。如果此时干扰了神经元放电的过程,就再也无法创造出这个记忆了。

干扰神经元放电的方法有以下几种。

(1) 有几种蛋白质对于记忆的形成有促进作用。通过阻止这些蛋白质的形成,就可以阻止记忆的形成。现在已经有一些药物可以抑制这些蛋白质的形成。

(2) 氙气会干扰大脑中信号传输的通道。如果在回忆一件事情的时候吸入氙气,就可以抹去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氙气作为一种麻醉剂在医药领域已有应用。

(3) 激光可以改变基因,在改变基因的过程中,也改变了人们的记忆。激光通过刺激或抑制蛋白质来打开或者关闭基因。有趣的是,这种叫作光控基因技术的记忆消除法是可以逆转的。Amy Chuong(2014)发现了一种使用激光抹去记忆的方法。这种方法无需大脑植入手术,可以在大脑外部通过光来完成。

启示

  • 记忆很容易发生变化,因此,人们在过后自述使用产品时的想法和感受并不可靠。我们必须观察他们在使用产品过程中的实际表现。

  • 在某种产品的用户体验过程中,或者用户体验之后的意见反馈过程中,有必要进行录像,因为设计师的记忆也会有不准确的地方。

12 重复可以强化某些记忆

自传式记忆和闪光灯记忆都是会变的,但是其他种类的记忆重复一定次数之后就不容易改变了。

事实记忆

语义记忆是对事实的记忆。回答“巴黎是法国的首都吗?”就需要用到事实记忆。回答“9 乘以 6 等于多少?”也是一样。语义记忆一旦定型,就不会像自传式记忆或闪光灯记忆那样多次发生变化。语义记忆的棘手问题不是如何提取已经记住的内容,而是如何记住这些内容——心理学家使用“编码”这个术语来描述语义记忆过程。人们在学习和记忆这些内容时,会遇到内容发生改变和记忆提取错误等问题,这是因为神经元放电留下的痕迹还不深。如果他们不断重复这个内容,神经元留下的痕迹就会越来越深,记忆的内容也就不大可能再改变了。即使某个人已经记住法国的首都是巴黎,我们依然有可能让她改变记忆,(错)把里昂当成法国的首都。要想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必须不断对她重复这个错误的内容,直到里昂开始代替她记忆里的巴黎。

学习运动技能

另一种稳定的记忆叫程序性记忆或肌肉记忆。学习如何开车,如何骑自行车,或如何用键盘打字都需要用到肌肉记忆。这种类型的记忆也需要大量的重复才能定型,但是一旦定型,就很难改变,不容易遗忘。一旦学会了骑自行车,即便有一段时间不骑,你也永远都会骑自行车。如果你有 20 年没骑自行车了,再次骑自行车时,前一两分钟你可能会觉得有点磕磕绊绊的,但是之后,该技能的肌肉记忆就会被激活,记忆会原封不动地回来。这就是我们第一次学习一种运动技能时必须正确掌握要领的原因。如果某个人一开始学习打字时使用的是两根手指而不是两只手的所有手指,那么让她忘记这个打字习惯,并学会在打字时总是将两只手的所有手指放在基键行上,就不那么容易了。

感官记忆

各种感官记忆(视觉记忆、触觉记忆、听觉记忆、嗅觉记忆和味觉记忆)存储的时间长度各不一样。你在阅读这本书的时候,视觉记忆(映像记忆)持续的时间只有几秒钟。你的大脑记住你看到的字母,这个记忆持续的时间只够你把几个单词连在一起。大脑能够记住你听到的声音(回声记忆),这个记忆持续的时间也仅够你理解一个句子。触觉记忆同样如此。但是,嗅觉记忆和味觉记忆却不一样。对于你闻到的气味(嗅觉)和品尝到的味道(气味在味道中也十分活跃),感觉器官形成的印象会绕开大脑中处理视觉信息和声音信息的高级脑的绝大部分,直接进入处理情绪信息的杏仁体。嗅觉记忆和味觉记忆不容易改变。因为有杏仁体的参与,气味或味道也许会引发强烈的情绪反应并导致记忆的形成。

语义记忆、肌肉记忆、感官记忆和设计

那么这些不同种类的记忆和设计又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你并没有意识到,在与软件、应用程序、网站或者某种产品交互的同时,人们也几乎在不断地使用和提取语义记忆、感官记忆和肌肉记忆。你也许觉得用户关注的是产品能帮他们做什么——他们使用你设计的网上银行应用程序支付账单,使用你设计的编辑软件编辑一部电影,或者使用你设计的遥控器选择他们想要观看的内容。用户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也觉得自己在用这些产品完成各项任务。当然,确实如此。但是,在这一切的背后,他们真正在做的绝大部分内容则是提取语义记忆、肌肉记忆和感官记忆。无论你在为人们设计什么,你真正设计的其实是记忆痕迹的提取过程。

我经常使用智能手机,并且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设置了它,因此我形成了查看天气预报、查收电子邮件以及在 Facebook 上与朋友联系的语义记忆、感官记忆和肌肉记忆。

我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去拿手机。那时我还没有起床,甚至还不清醒。我找到手机,点击按钮唤醒屏幕,触摸图标打开邮箱。在这个过程中,我用到了哪些记忆呢?

  • 触觉记忆,让我知道必须点击圆形按钮(而不是触摸圆形按钮);肌肉记忆,让我知道圆形按钮的位置。我无需睁眼就能找到那个按钮。

  • 语义记忆, 让我回想起通常查看些什么内容(天气、邮件、Facebook)。

  • 视觉记忆,让我找到屏幕上某些特定图标的位置,并识别这些图标;肌肉记忆,(在我的视觉记忆还没有记起那些图标的位置时)让我移动手指到屏幕上的特定位置。

  • 回声记忆,让我在听到警报声、铃声、提示音或报时声的时候可以以特定的方式作出回应。

诸如此类。

现在我们来看一款网上银行应用程序。我用的网上银行应用程序来自于美国一家大型金融机构。我在这个程序上花费的时间,70% 用于支票存款,20% 用于转账,其余 10% 用于查询账户余额。但是,我从手机登录网上银行应用程序时,软件的支票存款和转账功能却都隐藏在菜单图标里面,而且菜单图标会移动。菜单图标有时在屏幕的顶部,有时在屏幕的底部;有时在屏幕左侧,有时在屏幕右侧。这就意味着我必须使用语义记忆来记住我所要使用的功能隐藏在菜单里面,然后使用感官记忆和肌肉记忆帮我找到菜单图标,并进入菜单。

电脑应用程序也是如此。如果要编辑一段录像的话,就需要大量使用语义记忆。比如说,不同画面之间的转换就可以分为切入、运动和渐变等不同类型。我喜欢用的转换方式就存储在语义记忆中。肌肉记忆帮助我移动图标到时间轴上想要的位置。随着我熟练程度的提高,肌肉记忆让我可以使用鼠标来移动滑动条。感官记忆帮助我(根据图标)辨认在屏幕上看到的到底是一个项目还是一个库。

如果设计师知道用户最想做的是什么,那么他就能设计出好的产品,让用户很容易地使用相应种类的记忆编码并提取关于这些事情的记忆。比如说,设计师可以将这些用户想做的事情放在同一个位置,使用一些他们熟悉的标准图标,并且使用他们见过的语义线索。

注释 也许你听说过玩智力游戏可以提高记忆力。Kirk Ericsson(2014)的研究表明,进行体育锻炼比玩智力游戏更有助于提高记忆力。

 

启示

  • 明确人们最常使用你的产品做哪些重要的事情。然后以这些最重要、最常用的功能为依据来设计图标、按钮、名称、分类和位置。

  • 在设计决策中,尽量保持连贯性。如果在按钮、链接、图标或者命名习惯上存在行业规范的话,一定要遵守这些规范。这样你的用户就可以少记一些东西了。

13 音乐能唤醒记忆与情感

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听到一首歌,记忆就被带回到过去的某个时期。

关于音乐和记忆的研究表明,某些歌曲(甚至是一首歌曲中的某句歌词)会刺激某些记忆痕迹的神经脉冲。与任何其他感官刺激相比,音乐可以让大脑中的更多区域活跃起来。

这种刺激的作用非常强烈,因此音乐现在已经成了治疗痴呆症的一种疗法。对痴呆病人播放他们曾经听过的音乐不仅能够让他们感到享受,而且能刺激他们的记忆力,让他们更加清醒。

注释 想要了解关于音乐、记忆和痴呆症的更多信息,请观看来自现场纪录片《音乐之生》(Alive Inside)的片段:www.youtube.com/watch?t=376&v=fyzqf0p73QM

 

注释 阿肯萨斯大学音乐识别实验室主任 Elizabeth Margulis(2013)的研究表明,人们在收听熟悉的音乐(即使是他们不喜欢的音乐)时,他们大脑中负责处理情绪信息的部分会变得更加活跃。

音乐和心情

有时候,只要听几秒钟音乐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情。在录像、广告、电影或电视节目中加入音乐能够改变作品的情绪影响力,进而改变人们的行为。

如果你想促使人们采取行动,可以考虑在你传达的信息中加入音乐。

注释 通过对 400 项研究进行考查和总结,Mona Lisa Chanda(2013)认为音乐可以刺激免疫系统,而且在有些情况下音乐比抗焦虑药物更为有效。

人们对音乐的反应相似

Daniel Abrams(2013)发现,收听相同音乐的人们的大脑活动是同步的。他在大脑控制运动、注意力、计划和记忆任务的区域中都看到了大脑活动,即便人们只是静静地坐着听音乐。

注释 Björn Vickhoff(2013)研究了合唱团成员的心率。他们一起唱歌时,每个人的心率开始趋向一致。缓慢的结构化节奏对他们的影响最大,能够放慢所有人的心跳速度。

 

启示

  • 无论是设计一段录像、一则广告、一块公共空间,还是一个网站,设计师都可以使用音乐来抓住用户的注意力,创造气氛。

  • 如果想要唤起一段记忆,设计师也许需要根据特定的人来选择特定的音乐(也可以让那个人选择自己的音乐)。但是,倘若只是为了抓住用户的注意力或者改善用户的心情,就不一定要用熟悉或者个性化的音乐了。

  • 让目标受众试听一下你使用的音乐。如果他们喜欢这个音乐,就可以假定绝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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