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惠新西街和阔别已久的两位大学同学聚餐后,就随地图寻找到附近的书友会。参加此类活动的初衷,是不想让自己重复每天的生活。我可以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阳台上读书或听音乐,也可以走出去,到一个陌生人的环境里,参与未知的讨论。今年,我将强迫自己走出舒适区,去体验不同的生活。

入场的时候,已经开始。也许是因为与会者中产品经理比较多,会长首先是总结自己短暂的创业经验,然后是大家轮着介绍自己,以及各自分享一本书。大概有我未所闻的《扶桑》、《你要如何衡量你的人生》、《北京古建筑地图》、《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非暴力沟通》、我极喜的《人类简史》、多年前草率读过的《从一到无穷大》、《圣经》,我深赞同的近藤麻理惠《怦然心动的人生整理魔法》等等。

因为毫无准备,又因记忆力极烂,无法复述故事,或大段背出原文,甚至深入我灵魂的那些至理之言都在我需要拿它们出来亮相时,也不成体统的给我消失得没有踪影!我拿什么出来献丑?抑或是技惊四座?好在这种不需严格考核的场合,毕竟难不倒我这样一个老书虫。清谈是我本色。咕噜咕噜的简要介绍完我的读书历程后,我推荐两本书,查理·芒格的《穷查理宝典》和今年1月刚看过的《当呼吸化为空气》。

《穷查理宝典》是巴菲特60多年的好基友查理·芒格的演讲、文章、传记合集。任何追求快乐、财富人生的人,都应该仔细研读。任何想要学习如何学习,进行元学习的人,也应该每年把它从爬满灰的书架上取下,读一遍,再一遍(出版社,请给在下推广费)。

《当呼吸化为空气》是美国一个外科医生身患肺癌后,在人生的最后的岁月里写下的自己的故事。站在人生的终点,回望自己的一生,去追忆什么是初心,去甄别什么对你而言是重要的,去思考每一天应该如何度过,去考虑某些事是该坚持亦或放弃。在做艰难决定的时候,想想如果是时间尽头的自己,会给现在的自己什么建议。

今日的读书与议题,我颇有自己的一些主张。随记如下。

一、初心。

如果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凉,初心又何尝不是?每个人追忆的初心,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究竟是等闲变却故人心,还是故人心易变?我认为两者皆有之。近年中,我无意间整理到过去的文档,翻到十多年前的日记,原来那个犹豫不决、疑神疑鬼、对未来茫然不知所措、为赋新词强说愁、故作深沉的年轻人,就是我阿。我的初心,已千变、已万变,却还以为,我回头时,她总还在我出发的地方,不曾离去。要不忘初心,就老实写下来吧,看她变不变。

二、追求快乐是肤浅的。

若如是,就让我们在花花世界、滚滚红尘里享尽人间欢乐,将肤浅追寻到底吧。作为懒散平庸的男人,从未想过坐在莲花台上悲悯众生,也无力行走在水深火热的人世传播福音,只求一日三餐,欢声笑语。像一条鱼,游入大海,随意探寻、随缘深浅,不时惊讶于世界的美丽与自然造化之力的诡异。自在浮沉,随性而行,随性而止,若有一天,被一条大鱼吞进肚子,也不要问为什么。Linus一生只为寻找欢笑,也正是我的梦想阿。

三、在历史的遗迹里回望。

拿着地图去追寻一个城市的过去。曾经的我,亦作如是观,只是现在走走停停,不恋过往,不再如此。坐我旁边的妹纸说怀念小时,她的父亲带她在昆明旅行时,给她讲述过往历史的那种温情与暖意。这是我第一次感到,有个女儿胜过儿子的地方。要换个不成话的小伙子的话,应该会早就忘个一干二净吧。

我愿年老后生活在一个小城里,熟悉那里的片砖片瓦,花木草树。在阳光中、绿荫下,读书写作,虚度时光;在城春草木深的时候,踱步郊野,深静沉思;在秋收的季节,与三五亲友知己,围坐清谈;在夕阳西下,饭余茶后,聚我孩孙,绕我膝下,听我讲山中老妖或传世英雄、呜咽往事。待我也成为此城的一部分,成为历史遗迹的一张碎片,再被历史遗忘。

四、与其更好,不如不同。

这种思维是一个很好的出发点,但并不是致胜的武器。它是你胜利门票上的一个印章,但可不能保证将你送入凯旋之门。有时候,我们对一种武器报以过高的期许,但大多数时候,你需要七种或更多的武器。有些成功的人,会把自己的成功提炼成几句话、几个点,几篇文章、几本书,但你要照搬就全错了,大多数真正意义上的成功都是不可复制的。孙宏斌说“当你成功时,不要着急总结经验,别把功劳全归自己,因为成功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你。”我深以为然。

五、科学、理性与想象力。

我窃以为没有想象力的科学家有点可悲。无论他的推理是如何严密,他的理论是如何精妙,他的学说是如何无懈可击,他的地位是如何至高无上。我相信如果上帝存在的话,他不会选择一个没有想象力的科学家来道破世间的真理,因为这样做不科学。从这个世界的运行来看,上帝不会是个没有幽默感的神,但经常性地,世人将他想象得过于严肃了。我倒是觉得上帝如果存在的话,可能是个心理年龄还颇为年轻,精力充沛,对美好世界有过承诺但又经常搞破坏的神。他也常茫然于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经常给自己答案,但又缺乏自信。人类祖先向神许诺,在他想清楚前,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想清楚。

书友会后,大家各归其家。都住得不近,随着一路的颠簸,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忘却会间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