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的征文让我有了想动笔的念头。
原因无他,我辞了职,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家乡。每天除了帮忙做些家务,便是串门。少了工作上的事,多出了重温学生时代的时光,我是生活里的演员,但此时此刻却更像一个旁观者。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写《清晨看树》的时候。
那是我第一次发表的小说,是为情人节征文而写。
曾有人笑话,说那是一篇父亲节征文,因为优美的句子都在父亲的信里。
对此,其实我心里很感激。因为对方认可了那份爱情。但也遗憾自己未能把其他部分写得更好一些。

回到家之后,最吸引我眼球的是房间里的些许个蜡雕。
我知道那肯定是三弟的所为,家里就数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说起三弟,他是家里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大家对他非常疼爱,但他也没因此变得骄横。相反,他很内向。

在我记忆里,他总拿着各式各样的笔在各种各样的纸上勾勒,从不理会人。
但凡有亲戚朋友来家里了,只要他在客厅,他总能在对方看见之前躲回房间。
十几年里,他一直这样。不过是感兴趣的东西变多了,先是素描漫画,再是水墨水彩,后来有了印章、木雕和一些废弃零件做成的高达模型。
家里的长辈每隔几日就会絮絮叨叨,表达着对处于封闭状态的三弟的担心,并嘱咐我要好好带着他玩。
我口上答应了,可依旧没轻易去打扰三弟的世界。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同这个世界接轨,正如我当初一样。

几天后,我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三弟手里多了一个女生的蜡雕。
我高兴不已,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一切。
后来,我们俩去东边的工地找木板,去最大的书店买包装纸,半夜里探讨写故事的技巧。他学会了开车,还让我教他游泳,甚至过几天还会去休闲中心当服务员。
三弟似乎没意识到应该告诉我些什么。
但我知道,一切都只为了给那个活泼的女生寄去一份生日礼物。

我看着他,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折纸星星、写作业、做树叶标本,半夜里游荡在小镇的街道上, 清晨坐在屋顶看日出。可我们的生活已交叉而去,永不回头。
十年后,谁又会在我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