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诗篇》 46:10

 上班的时候,爱岗敬业,在其位谋其职,我成了领导手下称心如意的员工,乃至得力的干将。这时候,我像是个穿梭在现代化商业大厦里的职业白领。下班的时候,顺便去了菜市场,过问了今天萝卜和白菜的价格,并挑着买了些回来,然后走进了厨房,做起了饭菜。这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凡夫俗子,体验着市井小民的酸甜苦辣。有时间就回家看看。见了父母,听着母亲的唠叨,上着父亲的政治课,恭恭敬敬,服服帖帖,俨然成了个孝顺的孩子。最后,当我什么也不做的时候,发着呆,突然觉得,除了上班,我沉迷在技术的世界里,漂浮在代码的海洋上,是个程序员之外,其他的时间,下了班,离开了公司,我也就再也不是个程序员了。一会是个社会的普通公民,一会是父母眼中的孩子。

 恐怕不只是如此?

 偶尔,当我读着徐志摩的<<我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时,清新灵秀的诗句把自己带入一个虚幻的世界,随风飘荡。听着风,却真不知道它是在往哪个方向吹,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像个诗人。偶尔,一边想着哲学家的“我思故我在”,一边听着宗教家的辩解:用思想去思想思想,思想即是主体,又是客体,无法思想,越想越乱。这时,莫名的感觉自己竟然也严肃得像半个哲学家,深邃得像半个宗教家。偶尔,离开都市,远离喧闹,走进乡村,走进山,走进水,躺在青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是,活像个小孩子,甚至还以此在心里私自窃笑。

当我感觉像诗人的时候,或者说哲学家、宗教家的时候,我没想起过自己,其实只是个小小的、普通的程序员。自然,当我感觉像个小孩子的时候,恐怕早就笑着忘记了去想这件事。奇怪的是,当我真的又回到工作岗位,在社会上扮演着程序员的角色时,意外的发现,我又看到了诗人的飘逸、哲学家的严肃、宗教家的深邃。那或看得见的数据、或看不见的对象,在各个文件之间、各个层次架构之间,来回的流动,不停的变动,就像那诗人笔下的风,一会飘到客户端,一会儿又吹向数据库,不会儿还在应用程序里静观其变,沉默着不作任何声响。此外,客户的需求,更是如此。客户的需求像是今天向左,明天向右。哎,真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哲学家,讲究即统一又分散,即开放又关闭。在设计时,不知不觉中把相似的统一配置到了一起,做到了在分散中有统一,在开放中有关闭。再旁观别人的框架设计和系统实现,思路也基本如此。宗教家,讲究背后的本质,追求永恒。在分析需求的时候,非于客户的我,竟然习惯性的会去猜测客户需求背后的根源和本质,并在设计和代码实现,力争做到在变化中有可以不变的存在,这岂不是冥冥之中在追求永恒吗?

 我还该说些什么呢?切实工作时,因为工作压力等,可能不苟言笑。私下在心里,有时却觉得软件这玩意,就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其本质,还是拿着一些诸如编程语言、集成开发环境、画图软件等这些道具,做着一个给别人使用的玩意。只不过,这样道具比小孩子使用的那些更体面些,更贵重点。不管体面,还是贵重,终究还是做个玩意出来,终究还是觉得仍像个孩子。不过不是小孩子,而是个知道、并摆弄着诸如公司的条条框框、技术的规范等这些更为复杂的游戏规则的大孩子。

 好孩子、或者说聪明的、会学习的孩子,上课时会认真听老师讲课,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会按时且保质保量的完成。下课了,作为也做完了,就常常丢下书本,不见了人影。我也是个孩子,社会这所大学里的一个孩子。上课的时候,跑到公司去上课,并也按时且保质保量的完成领导分配的任务。下班了,交待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也就放下工作,放下代码,不见了人影。

 顺便补充一点,孩子在下课时,你跟他提学习,他可能小,不会拒绝,表面上可能不说什么,实际心里很可能板为反感。同样的,如果在休息时间,你跟我谈论工作、讨论技术、说起代码,也许碍于情面我也不会说些什么,但实际心里我也很可能极为反感。尽管如此,只要铃声响起,到了上课的时候,小孩就会“勤径”于书山之路。同样的,到了公司,坐了工位上,我也会尽可能的泛“乐舟”于代码的海洋之上。

 记住,这里所说的孩子是好孩子、或者说那些聪明的、会学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