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三:一心五用 

上午11点,艾米丽朝会议室走去,准备和几位公司高管碰面。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个团队一起开会,所以会议室的具体方位她还是从电梯服务员那里问来的。在经过一个长廊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是今天落选的助理候选人打来的。艾米丽努力安抚好他之后,却发现自己迷路了,她完全想不起来这栋楼的房间布局。她挂断了电话,重新辨明了方位,结果等她最后赶到会议室时,已经迟到五分钟了,艾米丽自觉有些懊恼。

看来,就连聪明的艾米丽都做不到一边打电话一边找路。根据我们一直讨论的舞台理论来看,这似乎很奇怪,因为只有两件事占据了她的注意力:“寻找会议室”和“打电话”。为什么两件事就让她的前额叶皮质受不了呢?

所有与会人员就座后,艾米丽注意到有一位同事在低头看自己的黑莓手机,而此刻她的黑莓手机也在振动。她并不习惯“一直在线”的状态,可这个手机是升职后公司给配的。她想关机却又担心会错过重要的事。邮件是艾米丽打算雇为助理的乔安妮发来的,她们的面谈需要改期了。艾米丽立刻回复邮件,还时不时瞟一眼会议的进行状态。但是回邮件时她有一种晕车的感觉,就像在车上看书时的那种眩晕感。她的大脑在处理一些它并不想做的事。艾米丽回完邮件后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会议上,结果她的黑莓手机又振动了。

又是乔安妮的邮件,艾米丽回邮件时那种眩晕感再次出现了。

“艾米丽?”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注意力,是CEO。

“我在问你是否要向其他人做一下自我介绍。”

“当然。”艾米丽迟疑了一下,有种脱线的感觉。她结结巴巴地对这次升职表达了感谢,紧接着就讲她对今年的工作已经有了几项重大计划。她有点担心人们会觉得她是个不擅长当众讲话的怪人。

实际上,艾米丽是一位优秀的演讲者,随时都能即兴发挥并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一次导致她演砸的是前额叶皮质的另一个局限性,一个令大多数人,特别是那些日理万机的人讨厌的局限性。艾米丽发现,不仅同一时间能记住的信息量是有限度的(正如保罗在上一幕中发现的),而且任何时候能利用这个信息做什么也是有限度的。要想超越这个限制,就得付出代价:准确率,或者说质量。每天面对这么多事情,艾米丽有必要重新搭建一下脑回路,这样才能在不打折扣的情况下提高大脑同时应付多项任务的效率。

演员一次只能扮演一个角色

尽管你能同时记住多个信息组块,但在处理这些信息组块的时候,要想不影响最终的表现,你一次进行的有意识的思维活动则不能超过一件。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大脑的三种局限性:需要消耗很多能量才能维持舞台的运转;舞台一次能容纳的演员数量非常有限;这些演员一次只能演一幕。

尽管在现实中大脑有可能同时进行多项任务,但是准确率和表现都会因此迅速下降,还可能产生严重的后果。2007年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火车事故,后来的调查报告显示,那位司机在拐弯时正在发短信,火车因为不慎加速而脱轨了。

大多数人对这一局限性都有亲身体会。当路况良好时,边开车边聊天十分容易。但是当你经过一个陌生的地方时,聊天的节奏立马就下降了。在国外开车时,你更是全神贯注,因为交通行驶规则都改变了。此时连给收音机换台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而且这一状况会一直持续到你将这种新的驾驶方式刻进长期记忆为止。同理,改变你电脑键盘上一个字母的位置就会大大影响你的书写速度,因为大脑此刻会有两件事要处理:记住键位和专注写作。

正如我在第一幕中提到的,用于完成工作的大脑思维过程主要包括理解、决策、回忆、记忆和抑制这些过程。为了理解为什么演员同一时间只能扮演一个角色,我们有必要先深入探讨这些过程。

理解一个新想法需要在前额叶皮质里创建代表新接收信息的图谱,还要在这些新图谱和存储在大脑其他部位的现有图谱之间建立联系,如同让演员站在台上,以观察他们和观众之间是否有联系。决策的过程需要在前额叶皮质中激活一系列的图谱,并在这些图谱间做出选择。这个过程像是让观众站上台,然后从中挑选合适的演员,如同合唱团进行的试唱。回忆的过程需要对存储在记忆中的数亿图谱进行搜索,然后将其中合适的带入前额叶皮质中。记忆的过程需要让这些图谱一直处于前额叶皮质的关注下,直到它们进入你的长期记忆中。抑制则是努力不要激活特定的图谱,就像阻止某些特定的演员上台一样。

每个过程都涉及上亿神经回路的复杂活动,所以关键在于:你要一个一个地来。这和舞台为什么那么小的道理是一样的:每个过程都会消耗超乎想象的能量,并且它们所使用的许多回路也都是一样的,这必然会在神经回路间造成竞争。就像使用计算器一样,你不可能用一个计算器对两个数字同时做乘法和除法运算。

大脑在进行有意识的活动时只能依次完成,一件做完才能做另一件。这不同于走马观花,比如艾米丽早上9点找玛德琳喝咖啡时的情景。她的大脑的确是在“并行处理”——同时接受了多个信息流,但是并没有做什么事。

双任务互相干扰

人类在同一时间只能进行一项有意识的思维活动,这个理论已经得到了数百次实验的验证,而且科学家们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开始了这项研究。举例来说,科学家哈罗德•帕什勒就曾指出,当人们同时进行两项认知活动时,他们的认知水平会从哈佛MBA水平降低到八岁孩童的水平。这一现象被称为“双任务互相干扰”。在实验中,帕什勒让志愿者根据左右灯光闪烁情况按下对应按钮。一组志愿者只需要重复这一任务。另一组除此之外还要判断物体颜色,需要在三种颜色中做出选择。虽然这些变量很简单——左或右,以及三种颜色,但结果发现,同时完成两项任务所花费的时间是单纯完成一项任务的两倍,根本没有实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无论实验考察的是视觉还是听觉,无论参与者是否熟练,实验结论都是如此。但如果不在意实验对象的选择结果是否正确,那倒是能快不少。这告诉我们:若要追求准确率,千万不要分散注意力。

另一项实验让志愿者根据听到声音的高或低来快速踩下相应的脚踏板。这项任务需要志愿者保持专注。当研究人员给实验对象再加上一项体力任务时,比如在螺丝钉上放垫圈,志愿者们仍然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只是表现成绩会下降大约20%。但是当研究人员为踩踏板实验增加一项简单的脑力任务时,比如一位数的简单加法(如5+3等于几),志愿者们的表现成绩就下降了50%。这个实验说明,问题不在于你同时进行两项任务,而在于你同时进行两项有意识的思维活动,除非你不在意表现成绩的显著下降。前不久我就刚吃过一次苦头。当时我边戴着耳机接电话边跑到另一个房间找东西,结果把脚趾头卡在了门下面,过了好几周才恢复过来。

尽管30年来不断都有研究成果验证双任务的互相干扰性,但很多人还在试图同时处理多件事务。多少年来,各大公司的员工们都被告知要多任务工作。微软前副总裁琳达•斯通在1998年曾发明了一个新词“持续性局部关注”。说白了,就是持续分神。结果只能导致持久且强烈的大脑疲惫感。正如斯通自己解释的:“持续性局部关注就是在聚焦一件顶级事务的同时,不断扫描外围事务,以防出现更紧急的事情。”

超负荷工作的后果

伦敦大学曾开展了一项IQ测试研究,结果表明,如果有持续不断的邮件和短信干扰被测人员,那么他们的智力表现平均会下降大约10个百分点,其中女性下降5个百分点,男性下降15个百分点。这和一夜未眠的后果类似。对男性来说,其后果大概比吸大麻还要严重三倍。虽然这个话题看上去好似茶余饭后的趣谈,但其严肃性绝不容忽视,因为有一件最常见的“产能工具”的确会让人变成呆若木鸡的傻瓜。(在此需要向那些高科技生产商致歉:其实只要人们学会适时“关机”,这些工具还是能够对人们产生帮助的。)“一直在线”的状态也许并非最有效的工作方式,后续的“面临压力保持冷静”会进一步探讨其中的原因。其实归于一点就是,这么做会迫使大脑处于过于“警觉”的状态,而这会增加所谓的非稳态负荷,这是一种代表压力荷尔蒙水平的指标,也能反映其他与威胁感相关的因素。正如斯通所说:“这种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一直在线’的状态已经造就了一种人为的持续危机感。当哺乳动物处于持续的危机状态下,它们就会启动莫名兴奋的‘或打或逃’机制。被老虎追着跑是件好事。一天500封邮件中有多少可以算老虎呢?”

尽管科学研究已经揪出了局部关注所不可避免的那些问题,可人们还是会竭尽全力地一心多用,哪怕这样做收益甚微。“一直在线”看起来似乎是一种很符合逻辑的解决办法。因此,既然邮件多到处理不过来,那就抓住一切机会处理。同理,比起改变自己处理邮件的习惯来说,全天候在线处理邮件更容易做到,因为前者就是一个不确定的解决方案,你在观众席中根本无从寻觅,而后者很容易就能登上舞台。但更让人意外的是,这种一直在线处理邮件的方式不仅会对你的智力表现产生负面影响,而且往往还会增加你收到的邮件总量。人们发现你对问题做出回应的速度很快,于是他们就会把更多的问题发给你。

在不断的自我鞭策下,一直在线或许能在短期内让你看上去卓有成效,但是你的大脑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十分高昂,正如艾米丽在边开会边回邮件时所经历的那场眩晕,那就是由双任务互相干扰所引起的。想象正当你思考午饭吃什么这类简单的决策问题时,有人向你提出了一个难题,你也许可以勉强回答上来,但是要花费很多精力。

人们往往会如艾米丽在开会时的表现那样行事。他们会努力同时关注好几件事,然后让注意力在这些事情之间快速切换。你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是请想想,你同时把多项任务放在后台处理会产生什么后果呢?鉴于你的工作记忆空间容量有限,你会减少同一时间接收的信息量,这样一来,本来可以容纳四个演员的舞台,结果只能容纳三个演员,甚至两个,因为有一部分空间被刚下台的演员占据了。而且,那些消耗能量最多的演员最有可能被首先挤下台。这个推断虽然还没有得到相关研究证实,但是应该很合理。更糟的是,这些被挤下台的演员往往都是概念性的事物,例如非常抽象的目标或者非常微妙的目的。这种倾向性也解释了为何舞台过载时,人们很容易忘记整体的意图,因为体格较大的演员总是被最先推下台。

当你同时处理多个任务,而且其中不止一个任务需要你加以注意时,准确率也会下降。那么除了一次做一件事以外(多数一天会收到200封邮件的人对此只能哂笑了),还有什么办法可供选择呢?有三种答案或许能够解决这种左右两难的困境:第一种是,将更多你要做的事情深深印入脑海中,实现自动化处理的方式,也就是说让观众多做些工作;第二种是为台上的信息安排最佳演出顺序;第三种是混搭注意力。

让观众多做些工作

生意场上的人有时候会自诩可以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确,你可以在开电话会议的同时回邮件,但事实是你并非同时在舞台上处理两项任务,你只是在两者之间转移注意力。结果是,由于开会时注意力不集中,你可能错过了会议要点,也无法领会新概念。相关科研人员的记忆力研究也证实了,要想形成长期记忆,你必须对信息密切关注。你可能是在听电话会议,但是能记下来的很少。

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像杂耍表演者一样同时耍很多球:持续练习一项技能,直到它成为你的本能,这样就不再需要用到前额叶皮质。一旦一项技能成为本能,你就可以在运用它的同时处理其他事情,还可以层层累加上去。就像学开车一样,首先铭记控制方向的办法,然后铭记油门和刹车的使用方式,等到这也成为可以下意识完成的行为后,你就可以学习更难的技巧了,比如停车。

我现在习惯用键盘操作来执行保存、剪切、粘贴和撤销功能,这些操作几乎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这可以让我在更短的时间内写出更好的作品,因为我不需要为这些常规动作消耗认知资源。当你深深铭记一些重复性的任务时,你其实是在将例程推至我在第一幕中提到的一个名为“基底神经节”的大脑区域。

基底神经节(有好几个)对于大脑存储例行功能而言十分重要。称它们为例行功能或例程是因为这些动作都是以特定的顺序组合在一起,就像跳舞。你的基底神经节会根据你的情况识别、存储和重复这些模式。基本的行为原则有点像编程中的“if-then”(“如果就”)函数。举个例子:“如果你拿起的是一杯热饮,就不要一口气喝完,先尝一小口。”这个例程被存储在复杂的图谱中。每个图谱所包含的指令都是为了调用数以百万计的神经元,以正确的顺序、合适的时长以及恰当的力度来推动肌肉运动,只为让你可以端起一杯热饮,放到嘴边,慢慢尝上一小口。

基底神经节就爱多管闲事。信息会通过白质连接在大脑的其他区域流入流出,这些长长的白质连接就像大脑里的数据电缆,将各个大脑分区连接起来。前额叶皮质也与大脑的其他部位联系紧密,不过,有些区域与外部的连接则比较少,比如杏仁体。消息灵通的基底神经节不仅会拾取肢体运动的模式,也会拾取光线、声音、气味、语言、事件、想法、情绪等所有感知刺激的模式。喝牛奶前你会无意识地先闻闻牛奶的气味,开会前你会下意识地检查是否带了名片,这些都要归功于基底神经节。

图像说明文字

基底神经节对模式十分敏感。有研究显示,只需重复一个行为三次,就会触发“长时程增强效应”的过程,在这里我称之为“硬连线”。基底神经节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悄悄学习这些模式。在蒙特利尔的一项研究中,参与大脑扫描的志愿者必须根据屏幕上灯光闪烁的情况按下相应的按钮,键盘上一共有四个按钮供选择。志愿者被分为两组:一组的灯光闪烁是随机的,另一组的灯光闪烁则是规律进行的,不过后者的规律十分复杂,人们难以识别。尽管如此,他们的基底神经节仍旧成功识别了这一规律。后面一组志愿者的反应速度比前一组要快10%。在实验结束后,两组志愿者都被要求凭记忆再按一遍按钮,结果两组的表现相差无几。尽管后一组志愿者的基底神经节暗中注意到了灯光闪烁的规律,但志愿者本人无法明确地说出这种规律。你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某一天你第一次开车去新公司上班,第二天你就知道大概要怎么走了。这种感觉十分模糊,你很难向其他人解释为什么要这样走。这是因为你的基底神经节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模式,不过你无法用语言表述它。

基底神经节在执行这些模式时十分高效,所以请尽可能运用这一优势。一旦你多次重复一个模式,基底神经节就能掌握它,为你的舞台留出空间。你可以训练出多项能够反复的例程:如何给别人打电话,如何打开新文档,如何删除邮件,如何安排时间。你运用一个模式的次数越多,你需要的注意力就越少,同一时刻你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多。当然这一过程并不适用于那些高度有序的任务,比如写信,但也可以帮助你简化其中很多部分。举个例子,我现在可以只用键盘,在3秒内(我计时过)几乎不用想就可以敲出“邮件已收到,感谢来信”的回复。

为台上信息安排最佳演出顺序

另一种最大化利用某一时刻注意力资源的办法是让信息以最佳顺序上台。想象你此刻正考虑和朋友一起去哪个海滩度假,你需要依次做出以下决定:你只有先确定了去度假的人数,才能决定要买多少食物;而只有先定好了出行日期,才能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参加。如果你在确认人数前就跑去购物,你会发现自己因此而陷入了一个无法决策的循环。

你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也许某个项目就曾让你反复遇到同一个需要决策的问题。这种现象被称为瓶颈,暗示前额叶皮质和有意识的思维活动都必须依次执行。瓶颈就是一系列未完成且占据心智能量的连接形成的一个队列。其他待完成的决策会在队列中等待第一个决策的完成。这有点像电脑打印机任务遇到了阻塞,其他文档都被挂起等待打印,电脑上的打印机图标会提醒你打印机出了问题。同理,当同一个想法反复在大脑中出现时,你就无法思考其他问题。如果你能把一周要思考的问题列一个清单,你就能找出那些你总是重复思考的问题。那些一直留在队列里你却始终解决不了的问题,正是它们浪费了最多的大脑资源。

那么你要如何找出队列中的问题呢?也许你需要先做出更高一级的决策。如果你正在装修房子,但不知道要用哪种颜色粉刷墙壁,这可能是因为你没有想好整套房子的颜色方案,这就是更高一级的决策。有一种方法能让你轻松高效地思考,那就是花时间找出制定决策的顺序,这样做可以省下很多时间和能量,也可以帮你减少队列中待办事项的数量。缩短队列可以让你不再反复把同一个问题搬上舞台,这会让你有更多精力和资源来处理其他信息和任务。

混搭注意力

最后一种方案是混搭你的注意力,这个方法类似于我在场景一中提到的“按照脑力劳动的类型来安排工作”。大体来说,如果你必须同时做好几件事,那就尽量缩短你需要左右兼顾的时间,有意识地决定你需要一心二用的时长,然后转而只关注一件事情。举例来说,每天只拿出数量有限的几个小时让自己在工作的同时开着黑莓手机,比如在下午你不需要集中注意力工作的时段。

最好能让周围的人知道你目前处于分心状态,因为在开会时试图判断某个人是否在认真听讲也是件很分心的事。尤其是电话会议,最好能明确掌握谁在专心听讲,谁在做其他的事。当遇到某个议题需要某个人特别关注时,一定要特地提醒他。

学习了上面这些内容后,让我们再来看看艾米丽如果知道了大脑的这些局限性后应该怎样做。

重演:一心五用

上午11点,艾米丽要和公司高管一起开会,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个团队一起开会。她从助手那里弄清楚了会议室的方向。路过走廊时,她的电话响了。她知道她不能三心二意,首先要找到会议室。她把电话转到语音信箱,并准时到达了会议室。

开会时,艾米丽注意到有人在看黑莓手机,同时她自己的手机也在振动。她知道如果此刻回邮件,就跟不上会议进程了。她问了一下会议的安排,这样她就能决定现在回不回邮件了。艾米丽得知马上就轮到她做自我介绍了,于是她把手机关上了,因为她知道在发言时要全神贯注。轮到艾米丽发言的前十分钟,她仔细观察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心中有数。她想起此前曾经和其中部分人一起开过会,还相谈甚欢。她决定会后邀请一个人一起喝咖啡,她把这个想法记在了纸上。等快轮到艾米丽发言时,她表现出一副机智沉着的样子来。

在自我介绍时,艾米丽的讲话充满自信,让人印象深刻,期间还提及了曾经和两位与会同事交谈的事,大家对她的记忆力惊讶不已。发言后,艾米丽提出她要抽三分钟时间回邮件,然后再继续听讲。她打开邮件,发现邮件涉及的内容太多,于是她决定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会议上。她关掉了黑莓手机的接收功能,不再回复任何邮件。到会议最后十分钟时,会议内容已经跟她没什么关联了,于是她利用这段时间删除了一些无关邮件,这个动作几乎算不上一心二用。

大脑惊奇

 你一次只能专心进行一项脑力活动。

 在任务之间切换会消耗能量;如果总是这样做,会犯下不少错误。

 如果同时分心做几件事,那么准确率和表现都会下降。

 想快速完成两项脑力活动且保证准确率,唯一办法就是一次只做一件。

 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办法是把其中部分任务转化为下意识行为。

试一试

 发觉自己一心二用的时候赶紧住手,并放慢速度。

 把一些任务转换为“下意识行为”。

 将决策和思维过程有序化,以减少队列中的待办事项。

 如果不得不同时进行多项任务,请把脑力任务和无须脑力的下意识任务搭配处理。

目录

  • 赞誉
  • 序言
  • 前言
  • 第一幕:问题与决策
  • 场景一:早上应接不暇的邮件
  • 场景二:一想起来就头疼的项目
  • 场景三:一心五用 
  • 场景四:对分心说不
  • 场景五:探寻最佳状态
  • 场景六:绕过路障
  • 中场休息:了解“导演”
  • 第二幕:面临压力保持冷静 
  • 场景七:戏剧性脱轨 
  • 场景八:沉浸于不确定
  • 场景九:当期望失去控制
  • 第三幕:与他人合作
  • 场景十:化敌为友 
  • 场景十一:当一切看似不公
  • 场景十二:地位之争
  • 第四幕:推动改变
  • 场景十三:当他人毫无头绪
  • 场景十四:需要改变的文化
  • 返场
  • 后记 
  • 致谢
  • 参考文献 
  • 术语表
  • 关于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