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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龙第一次读《三国演义》的时候,比较佩服的人是诸葛亮,觉得他神机妙算,决胜千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后来仔细分析诸葛亮与司马懿的交手过程,发现其实司马懿略微占优势。而魏国人才济济,蜀国后期无大将,也说明诸葛亮的管理方式存在问题,于是开始佩服曹操的管理才能和胸怀,赞叹他笼络了那么多谋士和战将。但张晓龙做了产品经理后,突然觉得《三国演义》里的所有人物中最让人敬佩的是刘备。

张晓龙打开《三国演义》,重新从产品经理的角度看了一下蜀国的建立过程。

刘备从小立下宏图大志:“我为天子,当乘此车盖。”这算是他个人的愿望或者说是野心,说明市场足够大,是一个值得做的方向。

创业初期,刘备组建核心团队,在桃园三结义的时候非常明确地提出了其产品观点:“我本汉室宗亲,姓刘,名备。今闻黄巾倡乱,有志欲破贼安民;恨力不能,故长叹耳”。

张晓龙从产品的角度对这句话进行了解读。

我的身份是汉室宗亲,跟着我干会有前途; 现在社会上最主要的问题是黄巾乱党,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给老百姓一个安定的环境。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是我们产品的1.0版本; 我一个人力量薄弱,需要你们加入,一起来完成这个崇高的使命。 刘备在创业过程中,充分借力资源,傍大款,合纵连横,先是公孙瓒,而后是曹操、刘表,拿到了皇叔等一系列资质。这中间的每个过程都需要睿智的判断和强大的运作能力,这有点像公司里的政治斗争。如果将曹操、袁绍等诸侯看成是市场上的巨头,那么所有的创业者或者产品经理是不是可以向刘备好好学习一下呢?而且刘备在创业过程中,其优良的品德被四处宣扬。这个阶段是产品1.0版本推出的阶段,解决了核心需求“黄巾倡乱,破贼安民”,团队得到了民众的口碑,但基础不扎实,没有根据地。这个时候,还存在很多竞争对手,比如曹操。

创业中期,虽然刘备已经有了一定的市场份额,但实力远远不够。他也认识到了现有团队的局限性,所以他的目标是引进传说中最优秀的职业经理人诸葛亮,但诸葛亮已经把自己运作成了打工皇帝(“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并不是那么容易请得动的。虽然刘备在一顾茅庐的时候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但三顾茅庐的时候孔明笑问:“愿闻将军之志。”这个时候,刘备提出了产品2.0的需求和愿景:“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万幸。”

这句话从产品的角度解读如下。

为天下人伸张正义,解决汉室倾倒颓废、奸臣窃命的问题,是2.0正在规划的功能,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但我能力不足,特来请先生来拯救苍生,以天下为己任。

刘备请到了诸葛亮之后,第一次博望坡之战就给了诸葛亮最重要的授权。从那时起,刘备开始退隐担任董事长,只把握大的方向,由诸葛亮接替其产品经理的职位。各司其职,走向了高速发展的道路,占有了益州、荆州、汉中等市场,实现了三分天下的目的,刘备也进位汉中王。

直到曹丕称帝,刘备才真正完成了其年少的志向:“我为天子,当乘此车盖。”实现了其产品3.0的目标,延续汉朝的大统。下面是其称帝时的诏文节选。

“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高、光之业,将坠于地,谨择吉日,登坛告祭,受皇帝玺绶,抚临四方。惟神飨祚汉家,永绥历服!”

张晓龙想,在《三国演义》里,只有刘备是草根出身,从无到有创造了蜀国。其计谋不如诸葛亮,武力不如张飞、关羽,但他是团队的核心(产品经理也是一样,技术不如研发人员,搞关系不如销售人员)。团队里没有诸葛亮,可以有徐庶或者庞统;没有关羽,可以有张飞;但如果没有了刘备,这个团队就不复存在。而刘备作为产品经理,组织团队和管理团队也很有一手。即使在他离开曹操,短期也看不到很好的前途时,他的团队成员还一直忠心耿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地追随他。相比刘备来说,孙权是守业者,曹操是官二代,创业的艰苦要少很多,但曹操很会识人,所以对刘备说:“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如果换个角度,把研发比喻成吴国,掌握着研发资源,技术就像长江天险,是天然的保护伞;把销售比喻成魏国,实力最强大,掌握着销售资源,处处是攻城略地;那么产品就是蜀国,在公司里首先引进产品管理这个部门时挂靠在事业部里,而事业部完全以销售指标来进行考核,这有点像刘备当时投靠各个诸侯,诸侯就如同张晓龙所在公司的事业部。蜀国在成立之初都是东投西靠的,待刘备占据荆州并娶了孙权的妹妹之后,蜀国才取得了稳定的发展。

张晓龙觉得目前在销售、研发、产品这三者中,产品部刚开始成立之,取得了一点点的成绩,得到了销售部的认同,但并没有独立发展。下一步该怎么走,销售部也没有更多的指示。吴晓昆的辞职让张晓龙认识,在完全以销售为目标的环境下,面对市场需要与公司内部利益的平衡,产品经理只能选择一边。正如乔布斯在一个访谈节目中所说:

“对于那些垄断科技型公司的产品经理,即使能做出非常棒的产品,那有如何呢?这些已经垄断市场的公司很难再提高业绩,要想提高业绩就得依靠营销部门。于是,营销部门逐渐控制公司,而产品部门的人则被边缘化。渐渐地,公司就丧失了打造优秀产品的热情和能力,产品部门的功臣慢慢遭到不懂产品的人排挤,后者通常缺少开发产品的技术与能力,而且也并非打心底愿意替客户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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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产品经理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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