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些译作,感觉文笔流畅,没有丝毫翻译味,对译者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继而找出原文,想学学人家的翻译技巧,却发现很多时候译者在随意修改、删增,让人想起权倾朝野、胆大妄为的矫诏太监。

忽而想起一个故事,说有位英国桂冠诗人,他不懂中文,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翻译成英文后,意思变成了“学习时,时间就像白色的羽毛一样飞走了,不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因为繁体“习”字由“羽”和“白”组成,这位大家采取了拆字手法,大有民国时将milky way翻译成“牛奶路”的风范)。不过,对此译文,有人大加赞赏,理由是将原文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我国的翻译历上,最丰产的译者非林纾莫属,他翻译了180多部作品,原文涉及英、法、俄等语言。他不懂外文,完全根据别人口述写出译文,结果可想而知;但译文读起来朗朗上口,深受读者欢迎,完全按原文翻译的作品无法望其项背。

前段时间看一本英语修辞方面的书,书中将“face the powder, powder the face”翻译成了“将士阵前半生死,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味道。对此翻译,有人大加赞赏,有人不以为然,可谓见仁见智。

当前的翻译界,存在两种背道而驰的趋势:技术翻译者亦步亦趋,面对原文不敢越雷池一步,连表达方式都不敢改,结果译文晦涩难懂,不忍卒读;社科翻译者为确保译文流畅,不惜大刀阔斧,结果根据原文都找不到相应的译文。然而,从本质上说,这两种做法的原因是一样的,那就是无力把握原文,差别在于前者胆小,后者胆大,还有就是前者的文笔可能差些,后者的文笔可能好些。

忽然间陷入了迷茫,信和雅到底该如何把握?翻译和编译(乃至改写)之间的界线何在?